回来了，父母哥嫂都在这里，房子却是新搬的，小到电灯开关，大到门牌路名，我统统不知道。 所谓回家，也不比客人强多少。

 

老妈不敢让我单独出门，果然她是对的。这座城市从我离开以后，一年一个变，连坐车出门都分不清东南西北，碰到糊涂点的外地司机，2人一起干瞪眼，还不敢出声，怕人家笑我本地人还不识路。连母校也彻底搬家了。最怕外地人向我问路。 所谓回乡，除了乡音未改，没有任何熟悉之处。

 

一个早晨给老爸买馄饨，走了良久才找到一家干净的门脸，老板娘招呼我坐，身上衣服是问嫂子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不敢坐。 站着等煮馄饨，看到一群中学生推着自行车等同伴，恍惚看见自己当年的样子。 怎么忽然一下就长大了，忽然一下就与生我养我的城市格格不入起来？ 

 

外面路上都是忙碌的人，每个人都有去处，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连贯的，只除了我。我像一个掉到这里的外星人，穿着人类的外壳站在他们中间，旁观地球人的生活，事先有预习过的部分就懂，但更多的是不明白。老公说，我明白你的感受，回德国的时候我也这样觉得，德国的改变比中国小多了，你的感触自然更多。

 

以往回国就忙着吃喝玩乐，没有太多留意别人的生活，这次回来因为有孩子，特别留意生活细节，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在这里长期生活。我的家，只能是老公、果果和我一起，在英国的那个家。在那里，我们彼此属于，在这里，我们只是路过。

没有想到时隔7年，我会忽然在人群中试图寻找你的踪影。同学甲说遇到了你，没有打招呼。同学乙说遇到了你，也没有打招呼。车子行在路上，忍不住在人山人海里搜寻，或许我也会能遇到你?

 

没有想到在几乎放弃的时候，会忽然有了你的消息，你完全出乎意料的处境。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我差点认不出，昭扮作不知我的消息，于是听见一些你的真实感受。 不是不感慨，原来大家都长大了。

 

1月的时候，相约去看梅花，带回一小枝，栽花盆里，整个寒假与它共对。 至今看见梅花，仍然想起你，想起和梅她们一群人去筇竹寺。

 

你总是送我一支白玫瑰，深得吾心。恰恰当年杨林出了一首《玫瑰情话》，欲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听来，竟然也有些荡气回肠。

 

我是那样小心呵护那盆黄色的郁金香，你说它象征着我们的感情。然而它还是谢了。那时我却不知，它的球茎在土里，第二年会得再开花，于是放弃了浇灌。 如若不是无知，把你的好当成理所当然，我们的感情或许也不会无疾而终。

 

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经历了多少的艰难，我才在人群中找到了你。 当你隔着电话对昭说起我，你并不知道其实我没有那么遥远，我就在听筒的面前。 她问你是否过得好，那其实就是我这么多年一直一直想要问的。

 

那样的环境那样的工作，你有没有觉得怀才不遇？ 那么多男朋友，只有你，让我母亲喜欢得笑出来。 听见你的近况，她都愣了，可见那份工作不是十分令人心折。 然而你说过得还行，我希望你过得还行。 这是一份正当工作，靠自己的劳力生活，没有什么可羞耻的，月入1万是一种活法，月入1千也有一种活法，我希望你的心态会是这样平和。

 

就要聚会了，我不知道有没有勇气去见你，无论见与不见，分手十四年后的今天，我仍然希望你一切安好。

今天要紀念下來。

 

为了帮助地震灾区的孩子，在育儿版发起了义卖活动，本来想为果果保留一生的漂亮衣服也拿出来义卖，今天被一位好心的妈妈买走了一部分。所得19英镑捐给了致力于帮助中国孤儿收养的慈善机构母爱桥。 舍不得那些漂亮的衣服，但我想果果长大以后得知，一定不会怪我为她做这件事。

 

我的宝贝，一定会有体恤怜悯的心肠，有基督的良善。

原來以為我會寫很多很多來發泄，話多得不知從何說起，向誰說，但當情緒過去，又完全不想提起，更巴不得沒有人再來問我。

 

老爸病了。嚴重，醫生稱無超過1年的絕癥。腦部受到波及，電話里面講話詞不達意，聽得心疼。

 

還好我沒有接巴斯的工作，還好我突發奇想訂了票要回去，還好果果已經斷奶，不必擔心旅程中喂奶的問題，還好果果的乙肝疫苗也剛剛打完，perfect！ 之前一直在琢磨上帝的美意在哪里，現在看見了。

 

那幾天情緒低落，想對人說又怕對人說，每一天數著日子就恨自己當初訂票沒有再訂早一些假期安排再長一些。收到消息的夜晚，收到嫂子的來信，好多東西要我帶，于是怒了。什么時候什么狀況什么好東西，要千里迢迢帶回去？ 豈不知我一個人帶著孩子飛過去？ 豈不知此刻沒有心情管誰的護膚整容？

 

切著菜，老公和果果在旁邊玩，張開雙臂說：“來找爸爸！” 眼淚立即掉下來，我的爸爸呵……

 

從來沒有想過會在這個年紀經歷“中年危機”，一直以來操心的只是公公婆婆這樣80幾歲的高齡會有的問題，從來沒有想過我的父母會有健康的威脅，總是覺得他們年輕，事實他們本也年輕。

 

一些好朋友遇到我就表示關切，她們不知道我最不想聽的就是那句I am sorry for your father， 一個人這樣講就無所謂，一群人都這樣，會逼得本來不sorry的我也覺得sorry起來。要到這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很多時候人們關懷的話語也可以很annoying。 如果以前我也這樣annoy過誰，向你道歉。 不知道說什么好的時候，何不選擇沉默陪伴？

 

還有很久才到19號，此前不能想，怕一細想就破功大哭起來，一發不可收拾。 我不可以這樣， 我要為他祈求上帝的奇跡， 如果不是身理上的， 也求上帝在這一個月的時間里面用我來傳福音，救他的靈魂。

 

愿主預備，我原知道袮凡事已行在我前面。

好久沒寫，不是沒得寫，而是累。

 

突然一天決定回國去一趟，連夜查機票，第二天訂了。那天周六，跟著的周一要隨爸爸去愛丁堡，打算順便試試簽果果的簽證，于是立即拍簽證照，剪好，一家子沖下山1小時沖印，再沖回來填申請表，打印機票，復印文件。 周日收拾打點。 周一一大早就跟著爸爸上路了。

 

阿城到愛丁堡，連續開車的話當天就能到。 可是車子電池壞了，一旦開起來就不能停，有頑皮的果果在，這是絕對不行的。 爸爸調查到某處有很適合的價格，于是開將過去（迷路1次），現場換好，頓時一家輕松。 然后又順路去另一個地方買汽車配件（又小迷路1次），果果因此得以四處亂跑一陣，這也是我們希望的，省得她精力旺盛在車上嚷嚷。傍晚5點，我們到達在Carlies預訂的旅館，我們休息，果果跑來跑去玩電燈開關，休息過后加油站的餐館都關門了，只有burger king還開著，于是垃圾食物了一次，一家子暴走一圈，回去睡覺。 旅館浴池的蓮蓬頭是不能取下來的，于是爸爸站著抱著果果洗澡，她超不喜歡那個水壓，也許打在她嫩嫩的皮膚上是很痛，所以大哭一場。

 

呼呼大睡到凌晨5點，被爸爸殘忍地叫醒。快6點的時候準備完畢，抱起熟睡的果果check out，她居然一直沒醒，欣喜之下趕緊奔向車子，把她扔進座椅。一路開進蘇格蘭，接近愛丁堡的時候卻遇到塞車，超長的隊伍，排了快半小時才上了高架橋。延著地圖找呀找，找了n久終于看到領事館門前的五星紅旗，我們還意外地找到了一個無限時的停車位。 果果在高架橋上已經醒來哭鬧，這時候終于停了，一家子在車里換了衣服，爸爸出發去開他的會，我們去簽證。 事先憑著去英國德國大使館的經驗，把多余的東西都留在車里，連相機也沒有帶在身上，誰知道愛丁堡領事館的簽證處根本連門衛都沒有，進去就排隊，然后遞材料，一激動說成給孩子辦護照。 簽證官問，怎么沒有酒店訂單？ 答，回去住家里所以沒有。問，我怎么知道孩子媽媽是中國人呢？ 我一愣，我就是她媽呀，我是中國人呀。 問，那你有沒有護照啊？ 趕緊遞上護照及復印件。 簽證官沒收護照，連看也沒看，就把復印件收進去了。 問，住哪兒啊？ 答，昆明。 簽證官看我一眼，在英國住哪兒？ 這就是我最怕的問題了，因為威爾士并不屬于愛丁堡的管區，而我必須要盡快拿到簽證，僅僅因為使館網頁上有05年的文件說可以就近辦理，我就來了， 于是硬著頭皮答，我們跟著爸爸來出差的，所以在這里辦，倫敦太遠了來不及去。 沒想到也過關了！

 

從領事館出來，帶果果去逛街。可是她餓了，堅決不肯逛，大哭。我只好就近找了一家三明治店沖進去，招待很好心地為她做了兒童餐，吃了幾口以后她精神來了，滿屋子亂跑。 店員于是把大門關上，免得她激動地沖出去。 店里沒什么生意，幾個店員都很好心陪她玩，讓我可以安靜喝杯咖啡。兩人都休息夠了，出門沒多久又碰到街心花園，立即讓果果出來跑一陣，消耗了體力才方便我繼續往前走。 這招果然奏效，剛走上王子街，果果就倒頭睡了。 然后我發現了眾多商店，帶她去shopping，她一直睡，沒辦法試衣服，所以也買不成。

 

愛丁堡給我印象挺好的，尤其是公共車，班次多，車子干凈，而且超便宜，2.5鎊全天！ 03年的布市，全天票已經是3鎊了，現在更是別提，而且準點的機會少得屈指可數。 也許每個國家的北方都比較大氣一些？ 愛丁堡和周遭城市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雖然也有田有農場，但是那里連山的走勢也是美麗大方的，不像威爾士這邊，完全找不到形容詞。

 

見到了育兒版的明星媽媽和寶寶們，很高興，可是沒有特別激動，一見面就好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挺自然，挺好。果果那天表現出奇，從來沒有見她那么安靜，不因為搶玩具而吼人家，吃飯的時候也乖乖坐在椅子里，張大口等著我喂，一路笑嘻嘻的。 存儲了許久的頑劣，等到我們告別之后才發作出來，不肯坐推車，我就讓她出來走，走一陣子又要抱，抱一陣子又要走，否則就哭。眼看天色暗下來，擔心迷路，左右也是哭，索性塞她回推車，結果一路哭回酒店。到了房間玩了一陣子，我才發現原來她臭臭了，原來她不肯坐車不肯走，因為打擾了她辦大事！

 

第二天回去拿護照，一起來就是陰天，一出門就下大雨，而我根本不知道哪趟公車可以去大使館，趕緊打電話找迷糊求救。 這次迷糊一點也不迷糊，不但飛速幫我查到，還不忘記短信給我車次和價格，真是體貼周到。 果果在raincover下面啃著面包，落湯雞一樣的我終于坐上了車，才喂了果果幾口水的功夫就到了領事館，心里感慨，難怪迷糊不肯多走路，坐車多快呀。 順利拿到簽證，也第一次看到中國簽證什么樣。 然后帶果果找到爸爸的車子，我換下了濕衣服，再喂她一根香蕉。外面雨很大，于是在車子里面玩了半天，才決定搭車回市中心。 這回shopping果果很清醒，我幫她挑選的時候，她也在那里似模似樣地翻看掛著的各式衣服，拿下來給我看看又放回去，試穿我挑好的所有衣服，還很配合地在鏡子面前微笑。一笑之下買了一堆。。。

 

逛街是很累的，逛街的能耐是后天培養的，果果還沒養成就又睡過去了。好在也接近中午，爸爸來了，取了車子上路。除了中途在蘭卡斯特的加油站休息了一陣以外，一路狂奔，午夜12點終于到家。

 

至此愛丁堡之行圓滿結束。出發前計劃的每一件事情都辦好了，堪稱完美。

 

我們，是不是有點瘋狂？

左看右看，不明白我那個甜甜蜜蜜的小女兒跑哪里去了。 面前半蹲在地抱著雙膝仰頭沖我嘟著嘴的，是已有terrible two雛形的果果。

 

復活節以后，果果會皺眉了。有事無事皺起眉頭一臉嚴肅地看著我，眼神卻是頑劣的，還有一個手指挖著鼻孔，忍不住長嘆一聲，原來這也是好玩的！

 

現在不滿于只是跺腳轉圈跳舞，還要倒退而行，倒退而行的時候，還要媽媽去追她，然后發出興奮地尖叫。退無可退的時候，就迎上前來逼我后退，退慢一步，就被她踩到。偶爾，她剛從外面回來，還穿著鞋子，踩將上來，真！的！很！疼！ 伴隨著我的慘叫，是她的哈哈大笑。

 

還不會自己穿鞋子襪子，雖然一副特別想的樣子，抱著自己的鞋子不斷往腳上套，只是左腳套右腳，鞋子也拿反了，大頭朝下怎么可能穿得進去呢？ 穿襪子，只是拿起來往腳上一放，拍拍手，意思是，穿了。 她只要看到我拿著她的襪子，立即就跑過來在我面前轉身坐下，等著穿，然后左顧右盼找自己的鞋子。 穿好以后知道要出門了，迫不及待跺著腳，等我展開她的大衣，立即伸手進袖子，配合得很好。 接著就是不斷的催促我開門，門一打開，果果就歡呼著沖出去了。

 

出去以后，不但經過的所有的門要由她關，所有的方塊狀的東西要撫摸過，所有的下水道蓋子要踩過，所有的斜坡要爬過，所有的樓梯要踏過，所有的樹木花草也企圖摸過……推車要由得她推，我在后面掌控，走路要由得她走，想牽手的時候就緊緊抓住我不放，不想牽的時候就一屁股坐地上。這個時候雙膝絕對的柔軟如綿，怎么拉她站都站不起來。 我不由得奇怪，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可以這樣，也沒有縱容她這樣過，哪里學來的？

 

果果在外面鬧，我們沒有辦法，只好一把抓起來抱回家。 在家撒潑，我就徹底閉起耳朵，捧一本書走開去（怎么跟迎春學啊，汗），果果不敢動，站在原地大聲哭，然后試探著往我的方向邊哭邊靠攏。 本來哭聲漸低，我如果轉頭看她一眼，立即又嗚咽著伸出雙手要抱，白她一眼繼續看書，她便又不哭了，湊得再近一些，抱著我，把頭靠過來。我順勢拍拍她的背，果果抽噎幾下，揉揉鼻子，安靜地靠著我。 待我擦干凈她的鼻涕，撫摸她的頭髮，開始對她講話了，果果便抬起亮亮的眼睛望著我……的書，然后呀一聲，一把把書拍在地上，嘻嘻一笑。 到此又只好長嘆一聲（（爸爸尚且管不下來，何況我哉？）。 安慰自己，至少堅定立場使她知道不能用哭鬧來達到目的。

 

吃飯的時候一定要自己喂，這個我不反對。吃一半想跑去玩，這個我就不能容忍，瞪眼，要么吃完去玩，要么去玩不要吃！老頑童于是發話，弄哭了還怎么吃呢，讓她去讓她去，高興了再來吃。 于是小頑童樂呵呵地四處亂跑，東摸西摸，須臾跑回來張大嘴巴要吃的，喂慢一口就跺腳尖叫，然而吃上一口立即又跑開去。 我于是訓老頑童：“這樣下去不但消化不良，她會以為可以一邊玩一邊吃，再大點你就得捧著碗追著喂！” 老頑童一臉不屑：“人家還小呢，大點懂事了就不會了。” 才怪！ 于是又把表弟的糗事搬出來講一次（嘿嘿，表弟同學看到這里不要發飆啊，僅僅在家族內部流傳而已），老頑童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只好嘟著嘴不說話。 小頑童吃得一天一地，飯后我趴在地上撿，她跑開去，從浴室拿了小掃把出來遞給我，原來她看多了我平時如何打掃，連用什么工具也掌握了。她眼睛閃亮笑瞇瞇地遞過掃把來（去打掃她制造的混亂），一霎那間真是愛恨交織。

 

斷奶2個禮拜，十分成功。 雖然她睡迷糊了還會想湊過來吃奶，但是始終沒有讓她得逞過，昨天晚上并且首次在自己的小床睡到了天亮，不知道是終于開始睡整覺，還是幸福曇花一現。 痛苦的感覺只有最初幾天，實在舍不得不再喂她，實在舍不得她的依偎。然而接下來的日子，她想睡就能閉眼睡覺，也不因期待吃奶而鬧騰，夜里我也不用再起來喂她，不用擔心夜奶對她牙齒的影響，不用擔心吃什么喝什么，果果的胃口明顯好起來，正餐吃很多，出門只要帶點零食就可以，再不用怕去哪里要怎么喂奶，漸漸開始輕松。

 

然而果果不怎么接受牛奶，也許太濃了吧，每次只肯喝幾口。某一天拿吸管給她試試，自己做吸的樣子，她傻笑著咬著吸管，沒有動作。 前幾天看她不喝牛奶，想起來再拿吸管試試，又做吸的聲音樣子，并且吸給她看，果果接過吸管試了幾下，居然吸到了！ 從那刻開始，她就愛上了用吸管喝水，用了半年多的beaker被遺棄了。 因為吸管容易控制，比捧著杯子喝流量小，嗆到的機會少，果果十分高興，可是并不因此多喝牛奶，每天都在100ml以下，甚至少到沒有。只好多給酸奶和奶酪，牛奶混在早餐里，其他時候抓到機會喂一點是一點。

 

換尿片的時候，心情大好的情況下，會走來自己坐到changing mat上面，調整姿勢，等我扶她躺下。現在懂得聽話了，叫她躺著別動，真的就不動，甚至換好尿片穿好衣服了，還賴著躺那里不動。

 

每次開冰箱，她就飛奔過來幫我關門，所以要拿什么必須手快，慢一拍就被她推門夾到。無可奈何。

 

喝飽了不想再喝的時候，還要雙手抱著杯子作勢放到桌子上。有時候我誤會她是要抱過來繼續喝，果果就拼命搖頭加擺手。 吃東西的時候會學我的樣子吹一吹，不管熱不熱，有時候張大嘴巴吃一口，然后粘乎乎地吐出來，放到我手里、盤子里，甚至企圖放我嘴里。

 

還是喜歡翻垃圾桶，往垃圾桶里面放不是垃圾的東西。我們告訴她放回去，她也會立即放回原位，雖然依依不舍，仍然和我們一起拍拍手，享受我們的夸獎。 扔到地上的東西，叫她撿起來，就會乖乖撿起來。雖然過后又扔掉。 知道自己在玩不該玩的東西，我們一瞪眼，立即很大方地遞過來給我們。 去別人家做客，把人家電視打開了，立即放下遙控器，抱著雙手站一邊，做無辜狀。

 

現在走路可以一路小跑，動作很快。 剛剛洗干凈折好的衣服，她會跑去抱走，扔進泡著待洗衣物的盆里去。而放在籃子里要洗的衣服，卻又被她捧進衣柜。防不勝防。

 

沒事就搬著大一點的玩具跑到書柜或者桌子前面，手扶著柜子/桌子，站到玩具上面，一臉得意看著我。 過一陣子開始哀怨地喊，因為只會上去不會下來。屢教不改。

 

大鬧天宮一整天，攬著我的脖子咕咕笑，然后揉著眼睛漸漸睡去。 直到這個時候，天使一樣美麗的臉才出現在我眼前，那么柔和的線條，那么精致的每一個部分，那么天真無邪。

從營會回來以后，一家人輪流生病，完全沒有mood寫blog。一拖再拖，就成了習慣，直到不斷接到朋友的慰問，才省起是時候乖乖繼續寫了。

 

先來總結一下果果的成長：

 

從營會回來以后就超喜歡關門，于是經常不小心把自己關進洗手間，然后哇哇大叫。出去經過每一扇門都必須由她來關，想不出來這個動作有什么值得激動的，只是一味盯著她不要夾到大拇指。 嘿，其實是我掌握著門，配合她輕輕去關上，就好像上帝掌握著一切，在我們所作的事情上面，輕柔地配合，既保護了我們，又幫助了我們完成事情。 你說，我們有什么值得驕傲的？

 

以前聽見音樂就撅屁股，雙腳一踮一踮地跟著音樂跳舞。后來會走路了，就開始轉圈，兩手還跟著搖，興奮地唧唧叫。現在有事沒事就做小踏步，穿著鞋子在外面這樣踏步，踢踢踏踏真好聽。 我們也就跟著她轉圈，踏步，一家子瘋樣。

 

雖然每次搬著changing mat去洗手間還是橫著拿，以致卡在門口，但遇到地上自己亂扔玩具設置的障礙她卻懂得側身從縫隙里過。有一張桌子比她矮一點點，她也懂得去撿桌子下面的玩具時要輕輕彎腰避免撞到頭，只是撿到玩具出來的時候卻又忘記，乓地撞一下，然后哀怨兩聲。 現在很少摔倒，玩得激動的時候幾乎要跑起來了，絆倒自己通常也不會哭，立即就起來，過后換尿片才會發現膝蓋有瘀青。 好像走路太久而忘記了怎么在地上爬，現在偶爾爬一下，兩腿竟然不會彎，撅著屁股艱難地爬，好笑之極。

 

自從真真媽傳授了我一點教寶寶講話的秘訣，我就天天對著果果嘮叨，雖然她除了bye，baba，mama以外一直也不講什么有意義的詞，但真真媽的“反復講”的確有了效果：看到蜜蜂的圖，她會笑著看著我，口里發出"zzzzz"的聲音，這正是我模仿蜜蜂聲音時講的；看到熊的圖，她會舉起手作抓的動作，嘴里說“嗷”，這個也是我模仿熊的時候所做的。 我想漸漸地果果就會學著重復其他詞的。其實也挺難為她，一個鼻子有中英德3個名字，要記全了也不容易。

 

最大的進步是刷牙，現在看到我準備她的牙刷，立即就站在浴室門口張大嘴等著。 也許牙膏真是很好吃，呵呵。 現在有6顆牙，笑起來更好看了，但我也時常懷念當初沒有牙的笑容。

 

最艱巨的是斷奶。 禮拜六中午，喂了她一次奶，然后就堅決不再喂了。 果果一直痛哭，因為她習慣了吃一點奶，然后睡覺，這下沒有奶了，她不懂得怎樣平復情緒，所以又累又睡不著，哭得嗓子都啞了。 我一直抱著她，她一邊掙扎一邊又往我懷里鉆，偏偏我穿了套頭的衣服，她不能像以前一樣解開胸前的扣子，急了更哭得兇。 禮拜六晚上我幾乎沒有睡，果果一直醒來痛哭。 于是禮拜天我開始搖擺了，心想，孩子看來都沒有準備好，還是再喂一段時間？ 然而聽見她沙啞的聲音，又硬起心腸，不能讓她白哭了。 果果根本不碰吸出來的奶，所以我認為她不是需要吃奶，而是依戀吮吸動作帶來的安慰效果， 沒辦法，就當戒奶嘴那樣戒掉吧！ 下午她繼續哭，但時間縮短了，悲情程度也降低了，睡了2小時午覺，被爸爸的電話吵醒。 爸爸在電話里面責備我殘忍，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每天被纏著要吃奶的人又不是他！ 然而他的話又說出了我內心的掙扎，使我更加搖擺。 晚上一直不肯睡，鬧到10點半，睡前又哭，但是比起頭一天已經好很多，我看著她哭，抱著她向上帝禱告，內心真是痛苦，而且完全是自找的。  

 

原本每天只肯喝一小口牛奶，今天居然破例喝下快20ml，也算進步了！

 

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堅持下去，誰來鼓勵支持一下啊！！！ 原來當媽的也需要斷奶。

滿心惶恐又期待地一個人帶著果果上路，去參加NEEC四天三夜的營會。 原先我擔憂果果路上不配合，然而來回的火車上她都非常乖，雖然也跑來跑去，大部分時候還是和我在座位上玩。真正挑戰的竟然是在營地的幾天，她的“膽大妄為”發展到了極致，沒有一點顧慮地四處亂跑，完全不會回頭來找我。外加主辦方忘記了帶兒童玩具，孩子們只有自己攜帶的一兩樣玩具，于是強奪大戰頻繁展開，而果果就是那個皺緊眉頭大聲喊叫著保衛玩具的家伙，而她的爭斗對象根本就是玩具的主人。 瘦小的她竟然把快2歲的哥哥吼哭了，我真是汗顏。幾天下來，不停教導她分享玩具，口干舌燥的結果是她偶爾肯聽一下，把東西還給某一位小朋友，僅是這一位而已，別人還是一樣粗暴對待。

 

因著這樣不斷被孩子的哭鬧打斷，不斷追著果果滿場跑，無論是主題講道還是專題小組，都沒有聽見多少。 一開始的時候是蠻失望的，唱到《最知心的朋友》，我的眼淚流了下來，想，主啊，你明知道過去的日子我是如何盼望這樣的聚會，為什么來到其中，我還是沒有機會去聽道得到喂養呢？ 帶著孩子的爸媽們在大廳外面的小隔間，其實因為四面都是門，更像走道。每一次看著那扇通往大廳的門關著，我就有一種被關在上帝以外的失落感，我想，以后工作了要好好攢錢，奉獻給他們去安一個屏幕，好讓在外面的爸媽們也能有一同參與的機會，而不必在聽到感興趣那一句的時候擠在玻璃面前試圖看個究竟。

 

聽一點不聽一點，到走的那天才發現原來上帝給了我許多糧食。

 

彼得一向是我不怎么喜歡的使徒，他太冒失太莽撞了，他對主說，“眾人雖然為你的緣故跌倒，我卻永不跌倒。”多么狂妄的話！ 結果主立即對他說：“我實在告訴你，今夜雞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 結果是他果然三次不認主，聽到雞叫的時候才想起主對他說的話，“出去痛哭”。 牧師講到這個，說“他會那樣說，因為他還沒有完全被破碎。” 我立即想到了自己，我會不喜歡彼得，是不是也因為我沒有被完全破碎？ 當我說他狂妄的時候，我忘記了看自己的內心，是在想“換了是我，我不會這樣對主講話”（和彼得的話語氣其實是一樣的），所以其實我也不夠謙卑，沒有完全把舊有的自己交給主去破碎。 我希望自己不要等到“出去痛哭”的地步就可以被不斷更新。

 

每一個基督徒的身上，都有上帝的呼召和使命，然而是不是每一個人都堅持走下去？ 牧師提到一些中途離棄上帝呼召的例子，我于是問自己，上帝對我的呼召是什么？我的使命是什么？ 我有沒有長期如一地順服，忠誠于祂？ 我很慚愧地發現，當初初信時候的熱忱在過去一年多的日子里面蒙上了灰塵， 我把一切歸咎于這個地方，歸咎于不信主的老公，歸咎于新生的孩子，甚至歸咎于上帝，祂沒有給我提供好的屬靈環境！這樣我就不去順服丈夫，不順服家庭的責任，更不順服上帝。  其實問題就出在我自己身上，連家里兩個人也無心服事好，怎么去服事其他人？ 原來不是上帝不要用我，而是我根本沒有準備好被祂使用。 讓我先掃好我的一室，做好準備，上帝就會用我去掃天下，將那“又大又難的事”指示我了。

 

在營會買到一本書，《丈夫未信主怎么辦？》，英文原名更為吸引：How to be the Happy Wife of an Unsaved Husband? 趁果果睡覺，我立即讀了起來，雖然只是開頭幾章，已經受益匪淺。尤其是當中提到的敬重丈夫。 那天我剛好參加了一個專題小組，討論愛和順服，我的觀點是，順服丈夫，因為是順服神，而不是順服這個人。 看著似乎沒有問題，但后來看了這本書，我發現自己這么講，其實內心里有兩個毛病：藐視丈夫（因為他不信），不甘心順服（所以搬出上帝來“威脅”自己）。 發現這些以后，我十分地難過。 曾幾何時，那個走進屋子會讓我覺得滿室生輝的人，被我藐視了？ 就因為他不信上帝，我就可以忽視上帝給丈夫的權柄嗎？ 這本書里說，如果順服聽起來很刺耳，那么換成敬重，會不會好一些？ 我發現這么一來的確是不同，敬重他豈不是應該的嗎？ 原來我們走到差點走不下去，主要的問題還是在我身上啊！ 最后的見證會里，有一位姐妹說到自己如何去審判自己未信的丈夫，慚愧地淚如雨下，我在門外聽著，想，這說的也是我。 我也在內心悄悄地不自覺地審判自己的老公，有這樣的審判，怎么可能敬重得起來，更何談順服？ 在我以為我很愛他的時候，卻沒有讓他感受到那份愛，多么失敗！

 

營會的飯菜質量不高，連果果也一直在半饑餓狀態，每一次謝飯就覺得言不由衷。離營前那餐，終于米飯是做熟了的，我卻因為暈車全部吐掉。然而因為反復思索過去幾天的得著，心里對這樣的遭遇又沒有不滿，回到家吃到老公做的可口飯菜也沒有像剛去營會時想像的那樣雀躍，頓時心生感慨：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話。（馬太福音4：4） 回想起來，有一位弟兄，每次都樂孜孜地吃下子彈一樣半生的米飯，他的態度是值得學習的。 還有一個姐妹，一直自己帶著孩子，讓老公去參加各種講座，好容易自己休息一下，間或走出來，老公立即放下正要換的尿片，對她說我要趕去帶一個小組，她還沒等他講完已經接了過來，讓他快去。 我目睹這一幕，內心真是感動。不單是因為他們同心合意事奉上帝，更因為這個姐妹那份體貼和無怨，每次看到她對著嘴里回答“好”卻不肯行動的孩子反復耐心地教導，我就特別佩服。 反思一下自己，作為一個基督徒妻子和母親，我的身上有沒有流露出屬天的喜樂？ 也許偶爾綻放一下，但是不長久，因為我立即就用生活的勞累和瑣事把它遮蓋起來，經常跟皮得不行的果果發脾氣。 于是我向這個姐妹學習，果然發現“輕言細語”就是好過發脾氣（道理是早就懂的，以前就是實施不起來），果果迅速學會了按照我的話把東西放到該放的地方，幾天下來也對我的話產生了更大的信任。現在她經常故意把東西扔在地上，去吸引我教她撿起來放回原處，然后和我一起拍手笑。原來她那樣享受表揚的親吻，原來每個孩子（包括我自己）都是如此看重父母的贊許。 愿上帝教我做一個將喜樂流露出來的妻子和母親吧！

 

有一個師母提到拿俄米的例子，她是如何智慧的一個婦人，卻順服丈夫離開上帝的地，到摩押人那里去居住。結果是她死了丈夫，死了2個兒子，唯獨剩下路得一個兒媳婦，與她一同回到伯利恒。 她一定是敬虔的，才會使摩押媳婦路得說出“你的神就是我的神”這樣的話，最后路得和波阿斯的兒子是歸給拿俄米的，她從失去到得到，因為她一生跟從上帝。這是一個很好的信心榜樣，一方面抓緊上帝的手，另一方面順服丈夫的決定，承擔順服的后果。 很多基督徒妻子做不到這樣，尤其當丈夫是未信的，我們以為他們沒有從神而來的智慧，他們無法做好頭。 然而不是這樣，拿俄米的丈夫以利米勒是認識上帝的，卻還是做了離開伯利恒的決定，拿俄米也許也有給他一些建議和意見，但是最終還是跟他一起走了。 她所承受的痛苦是我無法想象的，雖然上帝后來給她的歡樂也是無比的，我還是暗暗希望自己除了有那個義氣去與老公一同承擔他決定的結果，也可以不要走到那么慘的地步才得到祝福。 換句話說，我愿意學習順服老公的決定，與他一同面對，但我也希望上帝保守，不要讓他走得離開上帝太遠吧！

有什么可怕？

 

錢不會永遠都不夠用，有勇氣面對現在的困難，就有那個臉皮去承受前面的挑戰和打擊。

 

痛苦嗎，會有的。但是好過現在又痛苦有沒有自豪。

 

如果嫌棄孩子麻煩，嫌棄她花費，當初我就不會生她出來。

 

羨慕別人有父母收留嗎？ 羨慕的。但是既然我沒有，也不必太多感慨，徒然消磨斗志。

 

既然從第一天開始，就有人覺得她是障礙，那么我就要站出來傲然對他說，這個孩子是我最寶貝的，背負她是我的榮幸。

 

繼上回在阿城試圖找工作受到打擊以后，我才打起精神找其他方向的工作。

 

上個禮拜一在網上瀏覽，忽然看到帝國理工一個職位，和我過去的那份相似，終結日期就是當天下午5點。當時已經下午1點，我想，不填白不填，在果果的不斷打擾下，4點半終于填完發了出去。 隨后發現自我描述的一處句子都沒有copy完整，哀鳴一聲，拉倒。 禮拜三傍晚和爸爸推著果果回到家，喘息未定就接到電話，讓我去面試，當時的激動心情，和當年收到warwick的錄取通知一樣。 當年差點把小曾家的樓板給跺穿，這天差點把爸爸的脖子給掰斷。

 

2008年3月4日，這一天要記錄下來，因為那是果果長這么大第一次和我分離。早晨5點我起來，她還在呼呼睡著，仿佛是善解人意，頭一晚她根本沒有醒來要吃奶。到了倫敦立即給爸爸打電話，被告知一切都好，面試以后再打給他，還是一切都好。 原來這一整天，果果真的是乖得連爸爸都不敢相信，一直就是玩、吃、在推車上睡覺。晚上玩累了，我以為是最艱難的時刻，爸爸抱著果果對她說：“你要就睡覺，要就不睡，但是不準鬧，保持安靜。”果果于是把頭擱在爸爸肩膀上，睡了！ 我回家的時候她趴在爸爸懷里，呼呼地睡，一點也不需要我的樣子。 :(

 

話說面試，提前得到通知，要有一個小小的計算機技能測試。我還真的一反平時吊兒郎當的態度，認真準備了，進去一看，三張小紙，第一題考proof reading，第二題是減縮的財務報表，考判斷項目可行性，第三題分析一個情況，根據分析結果回復對方。 唯一用到電腦的，就是這最后一題的打字部分！ 也許是從早上5點到下午3點太累了，也許是情況完全非我預料的太震驚了，也許內心里太在乎這個面試機會了，反正一看見那三張紙我就暈了。 寫了些什么完全不知所云，秘書還來催我一次，好像考試要結束又答不出題似的，嚴重影響了自己的情緒。 然后面試，我一向是不怕掰的，怕的就是一個激動就滔滔不絕，自動剎車好幾次。三個考官不斷點頭不斷寫記錄不斷微笑，我說的point甚至有令她們頓時激動起來的時候，如果沒有那個惡心的測試，我可能會很高興的。然而一想到那個跌份的測試，渾身不爽。

 

本來一路上也禱告，求上帝與我同去，有沒有工作不要緊，不丟人、有平安就行。郁悶一陣子，走一圈也就把這個面試扔下了。

 

回程變得特別慢，到了伯明翰忽然看到回阿城的末班車被取消了，因為某些線路被人破壞。 然后被通知坐到Wolverhampton去轉車，下了車大家立即飛奔向隔壁站臺，手都已經按上門上按鈕，司機擺擺手開走了。那是從Wolverhampton開到阿城的末班車啊！ 一群人憤怒地站在原地，引來了站臺的supervisor，讓我們等一趟已經晚點的車子去Shrewsbury，當時9點，遲到的車子要半小時左右才會到，而Shrewsbury到阿城的末班車是9點45分，絕對無法趕得上。那一瞬間我無比懷念德國的火車，每一趟都有幾個銜接，慢車沒有有快車，一個字，爽！ supervisor承諾我們到了Shrewsbury以后一定會安排有路面交通工具送我們回家。 我沒有再說什么，生她的氣有什么意義呢？ 她們當然無能為力，她們要是不無能就不會面對緊急情況而處理不來，從前一班車被取消到這一班車開走有半個小時讓她們反應，通知下一站臺有一批乘客遭遇緊急情況，讓車子稍等幾分鐘，不但需要溝通技巧，還要膽識來承擔這個決定的后果。 讓乘客suffer當然遠遠好過車子晚點自己被罰。

 

打電話告訴老公，他無奈地笑笑說，這就是預兆，提醒我們趕快搬出這個地方。 掛了電話，在月臺上踱步，內心默默問上帝，這個小事故又是為什么？ 是要我留在這里不再出去，還是真的告訴我可以離開了？ 

 

半小時過去，晚點的車子還沒有來，許多男人們開始罵臟話。 人群也漸漸散開，各自找舒服的地方坐下歇歇， 一個拄雙拐的女孩子留在原地，我看了她和她的大行李箱一眼，告訴她我留下來陪她。 當那時，我以為大家都是到阿城的，心想也許我這么說是很多余的，后來發現完全不多余，當我們被通知轉到另外的站臺的時候，所有人都立即經過我們身邊飛奔向樓梯，沒有一個人試圖停下來幫手。 我幫女孩拖著行李去搭電梯，卻原來這個電梯上去，還得搭另一個電梯下去（多新鮮，從來沒在車站坐過電梯），趕時間的時候感覺格外地慢，我們甚至擔心沒有人告訴車長等我們，又要耽誤了。 幸好趕過去，車子剛剛進站。 女孩的手機這時沒電了，她的朋友還在阿城車站等著接她，通知不到，所以我的手機也給她用了。 聽著她從西雅圖回來這一路的曲折故事，我很高興自己當時決定留在她身邊。 最后終于到了Shrewsbury，一大批人都消失了，只剩下我們兩個和一個帶了3個孩子的媽媽。10點半，安排了出租車送我們回阿城，我暗自禱告不要暈車。女孩的朋友得知要在2個半小時以后才能到達，決定不能等她了。原來她到了阿城還要坐車去小鎮，于是她又跟媽媽聯絡，媽媽又幫她去安排出租車，又打來確認，我完全可以想象這位母親內心的擔憂。

 

然后我明白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也不為讓我留下，也不是讓我離開，上帝讓我遇到這個事故，因為這里有個人需要幫助。

 

大家都昏昏睡去，只有我瞪大眼睛在后座上試圖辨認路牌，看著路況，心想如果司機一個疏忽從盤山公路上飛出去，我可以死個明白。 越靠近阿城我越輕松，然而背是越來越疼。

 

凌晨1點，我終于走進家門，爸爸抱著不肯被放下睡的果果坐在月光中，向我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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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果果仿佛不認得我，醒來瞪著我看了許久。后來經yi提醒我才知道，她那是生氣了，我沒有打招呼就消失了一天。

 

頭疼欲裂，渾身也好像被牛踩過一樣酸疼，然后電話響了，請我再去參加第二輪面試。 我在心里哀號了一聲，企圖爭取電話面試，被告知這次要見得是兩位大老板，只好應承下來。 老公驚喜不已，更鐵了心將我打包送往倫敦。

 

下個禮拜，又是怎樣一出呢？

 

女兒是小棉襖，這話再不錯的。

 

我們家的棉襖13個月零3天了。 暖得很。

 

吃東西，自己吃一口，要喂媽媽吃一口，不能假裝意思意思，要真的咬一口下去，她才歡樂地繼續喂自己吃。 對爸爸也是如此。

 

每天給她擦潤膚霜，擦到身上，她會自己低頭抹勻，像模像樣的。 擦完自己，小手往潤膚霜里面一挑，弄一點在指尖上，往爸爸媽媽臉上抹，在我們的謝謝聲中一臉得意。偶爾也試試給自己抹點，弄得滿頭都是，阻止她，索性往嘴里塞，然后發現很難吃，皺著眉瞇著眼縮著鼻子，嘴巴咂吧著，逗得我們狂笑。

 

出門之前異常乖，媽媽提著她的大衣，會得自己把手伸進袖子里，乖乖讓穿鞋子，然后自己轉來轉去催促媽媽快點走。一打開門，果果就歡呼一聲，小跑出去，一邊走一邊嘿嘿地笑。 學生們天天看見她，天天都要渾身觸電一樣換一副花癡笑容，目光追隨著果果走來走去，口里發出“噢……”的聲音。 走在外面也是這樣，偏她又肯齜牙咧嘴地對著人笑，迎面走來的人們無一不被她逗得笑起來，人見人愛。

 

在外面游戲場看見鳥兒在地上，樂呵呵地就追過去，有趣的是鳥兒也不怕她，跳開幾步繼續站在那里與她對峙。 因為人小，在游戲場暫時只能玩玩秋千和搖椅，其余的時候就努力要爬上滑梯，或者追著看大孩子玩。 走得好了，有了真正的鞋子以后，在活動小組更是無法無天起來，往常小寶寶待的那塊已經不被她放在眼里，提著自己的喝水杯子，滿場飛。 今天更有一陣消失不見，最后在放玩具的房間里發現她，原來跟著一個大一點的男孩就溜達進去了，真不像話。

 

果果膽子大，也許因為她天生有冒險因子，也許因為爸爸媽媽總是在第一時間保護著她，她還沒試過害怕。我想著也許是好事，我希望她做一個特立獨行的人，不要一生做別人的follower，follow主耶穌倒是要的。

 

每天早晨醒來，小棉襖要抱著我親。她的親，是把整個嘴張開印到我臉上，親一下退回去，望著我笑，再親一下，再退回去，幾次以后，口水多起來，我的臉當然也被親得濕嗒嗒的。 后來也開始親爸爸了，每個晚上兩人要吻別幾次以后果果才肯去睡覺。

 

除了偶爾的意外，最近晚上都9點以前睡覺了，而且不是像以前那樣吃著奶睡著，是吃奶以后，醒著躺在小床里，聽媽媽講故事唱歌，然后自己入睡。 中間偶爾也會企圖爬出小床，但是不再像以前一樣跟我拼命，只要我抱她起來再放回去，幾次以后，她就乖乖躺下，扭過來扭過去一陣，然后放棄，閉眼，睡覺。

 

自己玩著玩著，伸著手會走向我們要抱抱，一抱起來就緊緊貼著，雙手還會攬著我們的脖子，腿夾著我們的腰，十分主動地投懷送抱。 在外面看見認識的女學生，也會這樣伸手要抱，逗得人家真的不忍心不抱呢。

 

禮拜一打完MMR，這幾天暫時沒有什么反應，除了脾氣變得有些暴躁，希望過上一個月就會好起來。

 

最近為了斷奶做準備，白天已經不再喂奶，然而果果還是要習慣性地來掀我的衣服，或者把頭埋在我懷里蹭來蹭去，如果堅持不給她會最終鬧起來。于是每天差不多的時候就帶她出去暴走一圈，待她玩累在推車里睡著了，我再推著她滿城走，磨過了那幾個小時再回家，她便不再需要睡覺也不鬧著吃奶。 只是這樣一來，每天至少不停步地走3小時，雙腿酸疼，估計肌肉就快練出來了。

這個夢厲害了，直情沖出地球，走向太空！

 

一開始是被某個女殺手追殺，我開著車飛快地閃避，避無可避的時候，汽車忽然變成一架墨綠色飛機，直沖云霄，女殺手在機場鐵網后面頓足。

 

飛呀飛呀，滿心得意的我忽然發現就快要飛出大氣層了，暗叫不好，我這飛機沒有保護不得被壓碎了？

 

于是在沖擊的顛簸中，我抓緊方向盤閉緊眼禱告：上帝啊，保護我沖出大氣層。

 

禱告蒙了垂聽，我沖出去啦！

 

轉眼來到一個星球，和老公的同事一家做了鄰居。

 

一起出去吃晚餐，忽然發現同事太太有霸王別姬的DVD，激動地看了起來，還嚷嚷著：“你知道嗎？ 我還擔心來了這里沒有機會看，出來之前拼命看了好幾遍！”然后大家催著出去吃飯，我著急地要定格，又醒悟DVD可以停掉以后保留在原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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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我睡里夢里都忘不了你”啊！

有一天推著果果上山，遠遠看見一個女孩，那么那么像琳，我無法將眼光轉開，就那么一直一直看著她，腦袋一片空白。等女孩消失的時候，我才發現眼淚已經掉下來。 已經3年多了嗎？ 日子真是快。 我還記得事情剛發生以后，在超市也偶遇一個外型酷似琳的女孩，也這樣又害怕又向往追著人家看，害怕承認那個不是琳害怕自己當場落淚，又向往在那份相似當中找回一點安慰，我于是理解了為什么有些人會青睞那些長相酷似逝去戀人的人。 似是而非之間，有一種微妙的情愫，未必健康，卻是真實。

 

前幾天夢到招呼朋友吃飯，在國內，夢里屬于自己的家。 擺碗筷的時候聽到音樂，朋友問，這首歌真好聽，誰的？ 我頓時拉下臉，Beyond的冷雨夜，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又過了一會兒，忽然響起你的歌聲，一轉眼，我躲到房間里面痛哭起來。 多殘忍，十幾年前的痛還未平復，如今連在夢里也要被提醒你的離去。

 

后來一日，夢到某個頒獎典禮，稱特地回顧一首歌緬懷哥哥，唱歌的人卻正是你自己！ 灰色禮服，唱《明星》， 一霎那間難辨現實與夢境。

 

昨夜夢到你開小型演唱會，我環顧四周，人人都配合著音樂向你豎起大拇指，場面熱烈又溫馨。好像真的一樣。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不是我對阿城有偏見，如果要找一個詞來形容它，那絕對只能一定是：pathetic。

 

正常情況下，一個城市，甚或一個區域，會有一份本地日報，除了新聞報道每天還有不同副版，慣例是周二房產、周三招聘、周四車輛。 我買的最多當然是周三的那份，多則上千小則成百的小字招聘廣告，看得人躍躍欲試又犯困。 于是到了阿城我也每周三去買報紙，卻總是看見標了禮拜四日期的報紙躺在那里。終于一天忍不住一問，原來阿城的新聞是以周來算的，周四出新一期，提前放到店里而已。  周報里面大概是些城東的某店鋪改了招牌顏色，城西的墓地附近將開辟新的人行道之類相關民生的事情，這樣一周累積下來卻也填不滿空間。招聘廣告？當然有！ 最多一頁，剔除固定廣告，真正的工作機會屈指可數。

 

于是今天，我走進了一家career sevice。 阿城唯二的兩家職業中介，一家的工作人員貌似午餐剛剛回來，提著包在門口和老大爺聊天，我不忍打擾；另一家辦公室在2樓，彼時果果在推車里面熟睡，后來發現其實并沒有開門。 于是走進隔壁的career service，想看看他們都serve點什么。 接待員倒是很友好熱情，噼里啪啦講一通以后給了我一個appointment，半小時以后見咨詢顧問。 隨便逛了一圈，又回去，等了n久，里面的工作人員大聲快樂地聊著電話，同一個電話轉給A以后又轉給B，開心得不行。見此情景，我很想cancel掉約會，帶果果去玩，然而顧問同志來了，一見之下就想打道回府，無奈人家已經拉開門請我把果果從推車里抱下來再抱上樓（雖然接待員告訴他樓下的會議室有空）。老實說，人不可貌相有時并不是真理，而我對人的第一印象通常是正確的。

 

接待員曾經主動對我說，一切資料都是保密的，然而一坐下來，顧問同志的電腦屏幕赫然對著我，我清楚看到之前出去的女生的姓名年齡出生日期…… 簡單了解了我的學歷和職業背景（沒有問我每項工作的年限），然后一看就是電腦初級班水平的顧問在電腦上煞有介事地搜了兩番（其實就是上directgov的網站！），給我看了一系列工作機會，一目了然的東西，顧問同志很細心地介紹，并且問我，你會用word和excel吧？ 我頓時昏厥，你就算當我MBA是騙來的，也不能當我的工作經歷是假的呀。 然后他指著一個年薪14000的工作企圖推薦，我皺眉拒絕了，14000，開玩笑吧？  顧問同志覺得受到了小冒犯，嚴肅地告訴我，在阿城年薪17000就是高收入了，首要的是回到職場，而不是挑剔。 我趕緊調整態度，的確是差點忘記這個地方的局限性，拉薩和北京當然是不能比的，但是看在已有工作經驗的份上咱也不能去跟高中畢業生比吧？ 然后顧問同志繼續看了看其他工作機會，打印了2份讓我去投簡歷，我才注意到所有行業遠近40英里的工作機會加起來才有100個！ 頓時欲哭無淚。顧問同志在知道我曾經為提供NVQ的部門服務之后，竟然試圖向我解釋什么是NVQ，那個時候我真的很。

 

浪費了1個小時的時間（或者是打發了1個小時？），舉著兩張紙回家了。 顧問同志的確試圖幫忙，這點不可否認的。 但是他們太out of date了，我以前的同事大多年齡跟他相近，個個電腦玩得轉，思維活躍，談吐不凡，竊以為這樣才是做public service應當的樣子。 什么時候有過一個電話轉不同的線聊得歡天喜地？ 顧問同志的英文還沒有我講得清楚！

 

我不是忿忿懷才不遇，只是想不通怎么有那么多so so成這樣的人在做一份關系別人前途的工作？ 我以為一個人走投無路，進去career service，需要的是真正的理解和建議忠告，能給得了這些的人，難道不應該敏感一些更稱職一些？

 

威爾士政府大力推廣威爾士語，甚至希望私營企業也以會威爾士語為招工條件之一，問題是，威爾士本地的小孩長大以后都往外面去奔生活了，進來威爾士的外地人有多少會耐心去學這門沒有前途的語言呢？ 只招威爾士員工，只會讓這個已經死了大半的地方完全死掉，目前為止支撐它的正是英國其他地方人納的稅！

 

不爽，對這個地方真的不爽。

 

上帝寬恕我。

老公說我是浪漫殺手，最擅長煞風景。 是嗎？

 

有一個男孩，用小刀在手臂上刺我的名字，觸目驚心。 又一個男孩，露營的時候，黑夜跳進河里要挽回感情，且在老師同學的面前，嚇都被他嚇死了！ 另一個男孩，每天寫一封信塞進我們班的信箱，最后和管信箱的阿姨倒是混得蠻熟。 還有一個男孩，總對著我唱情歌，唱得好不好對不對景且不論，出來約會不是開演唱會，好歹也靜下來談談心么？ 最后一個男孩，對我說：“養不起你一輩子，就讓我養你一天吧。” 真替他悲哀，抱歉我沒有一點蕩氣回腸的感覺。

 

可是有一天，一個人在臺風夜冒著危險跑出門給我發郵件打電話報平安，我就深深地被打動了。如果他沒有牽掛我好像我牽掛他，就不會這樣做，反過來，我也不會感激，也許會說他發神經。 這個人跟我，只不過面對面短短6個小時，雖然我后來選擇了別人，因為他，從此以后我還是相信世界上真有一見鐘情。

 

最近天氣特別好，好得一如15年前那個夏天，一整個下午我彈著琴，他在身后靜靜地聽。 想起在我以為他喜歡上另一個女生的時候，忍不住地心酸流淚，想起無論去到哪里，他的眼光都追隨著我，偶然透過人群對視一眼，微笑低首。然而此刻春天才剛開始，是當年跋山涉水去觀賞冬天最后一枝梅的那個季節呵。 初戀當然是難忘的，因為一生之中唯有這一段感情是最純潔無邪的。

 

哥哥的fans大都是有心人，為了他學音樂，為了他學中文，為了他甚至移居香港。 每當我看見日本韓國的fans能講廣東話，就格外的欽佩。 幾年來他們勇敢面對死亡，越來越積極生活的態度襯得起哥哥的為人。 愛一個人，是要有這一份旁若無人的癡，生死隔不斷。

 

曾經有段日子，一看到他走進屋子，就覺得滿室生輝，真的是雙眼放光整個人都精神抖擻！看不見別人也聽不到別人，只有他，只是他！ 童年時候因為老哥開梨子罐頭弄破玻璃瓶，我一直有著吃梨如吃玻璃的陰影， 這個人為了讓生病的我吃梨，特地把它細細切成小小塊擺得很漂亮，完全沒有梨的樣子。 還是這個人，我說想買個音樂盒，立即伸出握緊的拳頭道“這就是”， 我愕然掰開拳頭，里面空空如也，他卻馬上開口唱起兒歌來，笑得我發昏。 從此以后，想聽他唱那首歌就抓過手來握拳，再打開，他便遵守約定呀呀地開唱。 7年前，他對我說，每一天都是情人節，7�